墨渊微微颦眉,内心?深处也有些难以割舍的自?我厌弃。
他崇敬爱重的师尊陨落了,他却?在对方尸骨未寒的时候肖想他的爱人——这实在太?恶劣了。
也许他注定要成魔,因为他好像就是?这么?恶劣的人。
“师妹怎么?起得这么?早。”
墨渊缓缓开口,音调有些沉抑沙哑。
棠梨根本不知道他这么?短暂的几个瞬息之间想了些什么?,她只觉得无奈。
她哪里是?起得早?
她那是?根本就没睡。
太?苦了。
真是?太?苦了。
看得见?吃不着,还要被诱惑,还好她意志力足够强大。
棠梨负气地说:“我睡不着,所以起得早了些,二师兄怎么?才回?来?酒宴应该早就结束了吧?”
墨渊没问她怎么?知道酒宴早就结束了,直接回?答说:“酒宴结束之后我总觉得情况不太?对,想不通冥君的反应和态度,所以试着追寻对方的踪迹,担心?他还留在魔界未曾离开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不愧是?你,二师兄!
这也太?敏锐了!
冥君确实没走,他就在这里,离他没多远就是?了。
棠梨绷紧了身体,下意识去看身后的偏殿。
墨渊顺着望去,微微偏头,若有所思道:“雨下了一整夜,到处都是?雨水,魔界的雨含有许多杂质,与修界不同,你最好不要碰到。”
他往前走了几步,目光落在偏殿半开的窗户处:“那是?你选定的住处吗?可?要我进去看看?”
他问得已经非常含蓄了,棠梨深刻地明白他话里的含义。
她垂下眼,没有说好,但也没说什么?不好。
她维持着站在原地的姿势,看着墨渊一步步走向那扇窗,没想到最后墨渊主动?停了下来。
钟鸣声响起,很有频率的十三声,不知具体代表什么?意义。
墨渊恍若梦醒地转过身来,笑了一下说:“差点忘了,时辰到了,还是?先?做更重要的事情吧。”
棠梨望向他的脸,轻声问:“什么?事?”
一刻钟后,他们同门?八人,整整齐齐地跪拜在长空月的牌位前。
尊师长月道君之灵位——牌位上是?这么?写的。
立下牌位的人名讳之中也有棠梨的名字。
棠梨跪在师兄们后面,望着大师兄代表他们去上香祭拜,随后跟着众人一起弯腰磕头。
额头抵着地面的时候,她才从怔忪中彻底回?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