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梨真的很希望自己真的能听不清。
但很糟糕的,哪怕声?线模糊,她依然完全听清了。
“我舍不得你。我想让你好好活在?现世,就算‘长空月’死了,还有很多人可以保护你。我的剑也在?,它能一直庇护你,直到我的目的达成。”
“你该永远是高高兴兴懒懒散散的样子,不该有任何烦恼和困扰。像我这样的人,也不配真的得到幸福。”
他?不止一次问过:我可以吗,我配吗?
他?甚至当着棠梨的面问过。
棠梨那个时候不明白?他?为什么这么问,现在?全都明白?了。
“当年我被云无?极算计,错信于他?,在?生?死攸关之际将生?的机会给了他?,托他?带信回月华谷。”
“待我九死一生?回到谷中,却未曾看见族人被安抚,只见到漫天大火。”
后面的事情棠梨已经?都知道了。
她呆呆地怔在?那里,尽管有心理准备,也未曾想到那场灭族屠杀的缘由竟然还有这一面。
“是我害死全族,我这样的人怎配被人爱重?。”
长空月紧紧抱着她:“你曾问我,为何看不见我身上的因果线,那时我没告诉你缘由,现在?可以告诉你了。”
“因为我也死在?了那场大火里。”
“云无?极发现了我,那时我身受重?伤,本?就是强弩之末,别说救下族人,自身都难逃一死。”
“我早就是个死人,与俗世断绝,怎会还有什么因果线。”
棠梨听到这里忍不住道:“可你明明还站在?我面前,我还能感觉到你的温度。”
“温度可以伪装,生?人之气也能造假,唯独天衍术下的因果线骗不了人。”
长空月缓缓抬眸,他?在?她颈间闷了太?久,眼眸潮湿泛红不算,就连脸颊也红得不行。
他?整个人的面颊都氤氲着水汽,清楚明白?地告诉她:“在?凡间时住的那间竹屋,便是我从幽冥渊逃出去后的藏身之处。”
棠梨什么都明白?了。
当时她就很奇怪,怎么那里那么多生?活痕迹,按理说修为高到他?这个地步,根本?不需要那些外?物,原来他?那个时候是逃出来的。
难以想象当初的幽冥渊恐怖成那个样子,他?究竟是怎么逃过追捕,藏匿人间。
更难以想象他?是怎么熬过来,一步步化名长空月,建立天衍宗,从新走到了宿敌的面前。
她抿抿唇,很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这很残忍。
可残忍也没办法。
还是要说出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低着头道歉,有些灰心丧气道,“对不起,师尊,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