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就不适合有世俗牵绊,无?论做反派还是做正派,都适合一个人。
长空月承受着她如有实质的目光,感受着那和看任何人都没区别的眼神。
他?的脸色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白?,睫毛长而直,此刻轻颤着垂下,遮住了那双能洞悉一切、却又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眼睛。
“现在?还要装作不知道我是谁吗。”
他?开口?说话,音调出奇得平静。
没有沙哑没有滞涩,平稳就好像往常一样,给人一种程序仍旧严谨的感觉。
但事实上,一直如精密仪器运转的这个人,早就开始不断地失序报错。
棠梨没有再沉默。
他?冷静的声?音感染了她,她开口?时也平静不少。
“那个不叫装。”
她强调着,“那个叫配合。”
配合?
配合什么?
当然是配合他?。
长空月好不容易装出的云淡风轻,因为她这样简短的一句话崩出细细的裂纹。
“师尊,我真搞不明白?你为什么这样。”
棠梨现在?无?比感谢自己情急之下把因果线全斩断了。
她现在?可以完全冷静稳定地面对长空月。
不用失态,不用歇斯底里,可以维持着体面和寻常。
这让她感觉非常好。
“我和二师兄去过月华谷,在?那里也见到了师尊,师尊该知道我能猜到你要做什么。”
“之前有一次,我误入过师尊的梦境。”
她还是叫他?师尊,特别心平气和地和他?沟通:“那时我就看见一片火海,当时没什么头绪,但等我到了月华谷就什么都明白?了。”
“我还找到了这个。”
她从袖子里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破旧铃铛,她扔了所有名贵的东西,唯独没扔下这个。
她知道长空月会收走,才会丢下那些宝物,但这个东西她终究是没扔下去。
今天就派上用场了。
“在?山体缝隙里找到它的时候,我就知道那个梦是真的。”
棠梨将铃铛递过去,认真看着垂眼沉默的长空月:“师尊有师尊的过去,每个人都自己的过去,只要说开了,没什么不能尊重?理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