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时刻记得自己的?使命和身份。
可记得归记得,卑劣的?本?性让他无法抽身离开。
他反手?握住她阻止他的?手?,名副其实的?鬼神在漆黑的?夜幕下泛起银色的?柔光。
他微微俯身,抓着她的?手?放在自己冰冷的?面具上。
棠梨手?上一颤,挣扎着想要收手?,被他毫不留情地再次拉近。
她屏住呼吸,错愕地望着他的?举动?,他紧盯着她不曾闪躲视线,就这么拉着她的?手?顺着面具往下。
属于?女子柔软温暖的?指腹划过他不断起伏的?喉结,抚过细腻脆弱的?颈动?脉,最后一点点探入整齐交叠的?雪白交领里。
不知?道有没有人懂得那种感觉——繁复精致、一层又一层的?锦袍之内,那整齐交叠雪白干净的?衣领,就像是某种打?开禁欲之人脉门?的?钥匙。
领口紧实严密地抵着他的?喉结,喉结的?每一次滑动?都?触及它,它像是道士的?某种贞带,只要被拉开,就会放荡得体无完肤。
棠梨浑身一震,用尽力气推开他,手?却穿过他的?身体,跟着他一点点在消失。
“……?”
她不解地望向他,然?后看见他潮红的?双目,凌乱的?衣领,以及压抑沉闷的?呼吸。
“棠梨……”
他的?呼唤随着周围景象的?转变,让她明白她开始做“梦”了。
既然?在现实里无法排斥他,那就建造一个梦境。
梦境是她自己做主的?,她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。
所以现在魂魄靠近不了她,无论想做什么都?是穿透他的?身体。
但周围的?景象实在不合时宜,她怎么就,怎么能,把他一起带进了……月氏族地?
梦境变成了夜里的?月华谷。
银月洒下光芒,衣衫凌乱的?男鬼站在他举族覆灭的?族地里,明明身影依旧高挑挺拔,可落在她眼里,他脆弱得好像易碎的?琉璃,一碰就散。
棠梨努力拉回神智,马上就要醒来。
只要醒来这些都?会消失,她什么都?不用再看见。
不过闭眼的?前夕,她看见了让她没办法不稍作停留的?画面。
玉色的?面具上掉落剔透的?泪珠,潮湿顺着面具滚落下来,仿佛断了线的?珠子,啪嗒啪嗒地落在他的?衣襟之上。
棠梨:“……”
她怔怔地望着他无声落泪的?样?子,比之前被“鬼压床”的?时候更难以动?弹了。
明明心里空荡荡的?什么情绪都?没有,可她就是怎么都?动?不了。
遥远的?魂魄缓缓靠近,她在梦境里排斥他靠近,不允许他触碰,他的?一切行为都?会因为是魂魄的?姿态而被穿透,所以他现在做什么都?小心翼翼。
长空月小心翼翼地靠在她的?肩上,虚虚地没有实际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