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无所谓吗?
怎么做都无所谓吗?
墨渊长睫翕动,她如此坦荡,衬托得他越发像个卑鄙小人。
他倏地收回手,缱绻地摩挲指腹残存的温度,口中说着“已?经没事了”,心底却?在想,哪怕直白告诉她自己的心意,又能怎么样呢?
师尊已?经把人托付给他了不是吗?
她是他的责任,是他后半生回为之努力的目标之一,他有什么必要隐瞒呢?
师妹并不讨厌他,也不怕他,她那么信任他,假以时日,说不定真的可以接受他。
可是。
可是。
师尊尸骨未寒。
他怎能如此。
他不应该这样。
“要进去了。”
棠梨闭着眼,听?见?二师兄说了这样一句话,语调沙哑得不可思议。
她本来真没想歪,实在是他的语气?太又歧义了,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不过最终他们只是进了结界,没有进入其他地方?。
也不知二师兄怎么操作的,他们进来得非常顺利,结界恍若只是被风吹了一下?,泛起淡淡的涟漪,很快归于平静。
“睁开眼吧,师妹。”
棠梨听?见?这话立刻睁开了眼。
她先看见?的,是天际边再次封闭的结界。
从里?面已?经看不见?外面的场景,可想而知现在外面也看不见?里?面任何痕迹。
结界里?的天气?还?是和外面的一样的,天空亮着,湛蓝如海,干净清澈。
越是如此,越是能对比出蓝天之下?的惨烈景象。
墨渊终于找到一处可以下?落的地方?,他抓住棠梨的手腕收剑落地,两人相携踩在地面上,棠梨很快听?到一声碎裂响。
不是石子,是被风化?了千年,早已?与泥土混为一体的细小碎骨。
碎骨薄脆如蝉翼,轻轻一踩便化?成粉末,扬起一阵带着腐朽气?息的尘埃。
棠梨僵住了。
她低头,看见?自己霜白的裙摆边缘,沾上了一小片灰白的,隐约可见?纹路的薄片。
那是某块指骨的残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