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药三分毒,再好的东西?一起吃下去,药性互相作用,也会成?为剧毒了。
她是快被?毒死?了,魂魄离体,才来到了这里。
棠梨想低头看看自己半透明的身?体,但失败了。
脖子被?掐着?,没?办法低头。
清樽见她如此,猛地回神松开了手。
那沙哑独特的,与长空月并不相符的音调慢慢说道:“我送你回去,你阳寿未尽,莫要再胡闹,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。”
他一抬手,掌心凝聚冰寒森然的灵力,下一秒就要送她回阳。
棠梨隐约知道,自己再磨蹭下去就真的要死?了。
她必须快点?回去才行。
听他的话就这么回去吧,非要证明什么显得太愚蠢了。
可还是不行啊。
缺爱的人就是这样。
通常情况下,她不是那么好被?打动的。她的世界太空荡太冷漠了,如果被?好好对待,得到很多很多爱,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和接受,而是警惕和防备。
她会困扰迷惑,这个人是不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?
可她又有什么好所索取和欺骗的呢?
她只?剩下一个人一颗心。
现在她把这些都交出去了。
棠梨躲开了清樽的灵力。
她看见清樽顿住,桃花眼?定在她身?上,那双眼?睛……说不清楚是什么眼?神,夹杂着?审视,无奈,隐忍,克制,还有一点?难以掩饰的湿冷和黏腻。
棠梨定了定神,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: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至少在回去之前,我得弄清楚一件事。”
她客客气气地问他:“清樽殿下,啊不对,现在应该叫君上才对。”
“请问君上,我可以看看你面具下面那张脸吗?”
她问得真诚平静,形容并不狼狈。
只?是魂魄孤冷羸弱,仿佛被?轻轻一碰就碎。
清樽抬起的手僵住,唇瓣紧抿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棠梨已经不等他的回应,快步上前,手按在了面具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