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不管了,既来之则安之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。
她一步步走进那几乎有些熟悉的地方,周围的布景和之前没?什么不一样,但天空大变样了。
血腥的天幕变成?了将明将暗的长空,她不合时宜地想,这时候若有一颗月亮挂在这里,画面就很美了。
她居然能觉得幽冥渊也有美的时候,这真是太可怕了。
想到原书里面写幽冥渊新君上位之后?,对原来的暴君制度有所更改,让一些本来想推翻他的鬼王或是阴差都改变了原来的想法,重新审视起这位新君来。
现在她所看见的,应该就是新君改革的一部分。
幽冥渊开始变得像个正常的阴曹地府了。
感动哭了有没?有。
这让一个注定要死?的人倍感安慰。
棠梨一身?白裙,安静地走在长桥和空路上,忘川水滚滚奔腾,她听不见意向?之中的哀嚎,也没?见到什么鬼修路过?,更没?有阴差来抓她。
她茫然无措地站在一望无际的地面上,脚下也不再是黏腻湿滑的了,现在走在这里,就好像只?是走在漆黑的地转上,很稳定。
会不会来错了?
会不会搞砸了?
她手里紧紧攥着?自闭壳,把自己塞进去,眼?睛也闭上。这次她试图去往上次见清樽的府邸,再一次用主观意识去构建梦境,几息之后?她睁开眼?,发现自己原地未动。
还是不行。
算了。
她表情扭曲一瞬,走出自闭壳,全?凭身?法地到处寻找。
一个鬼修也没?见到,甚至连个鬼魂都没?有。
就好像这座城已经变成?了空城。
清樽做了冥君,他以前掌控的十域之一废弃了吗?
棠梨穿梭在毫无人烟……不对,是毫无鬼烟的阴间,大约是老天终于开眼?了,还真的给她误打误撞找到一座极大的府邸。
府邸里外压迫感极强,黑压压的,瞧不见一点?生机。
数不清的台阶之上高?悬着?匾额,上书鬼王殿三个大字。
找到这里其实也不难。
它是此地最高?的建筑,远远望着?亭台楼阁上见不到一点?亮光,也没?有任何鬼差值守。
棠梨开始爬台阶。
一步两步。
一步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