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氏族老试图上前和墨渊说些什么,但墨渊根本不打算理会。
他还是那句话:“不敢的话,你们也可以?走了。”
昔年他因家族争斗而?受伤,是师尊救了他,给了他容身之地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早已重回墨氏核心?,所?有人都看他脸色,但他对师尊的心?从未更改。
族老顿在原地,老泪纵横:“阿渊,族中那么多人,有些还是孩子——”
“所?以?你们有的选。”
墨渊道,“但我没有第二个选择。”
“……”
没有人再说什么了。
其余凌氏也好,玉氏也罢,或是其他师弟的族人,都不必再开口了。
他们只会得到和墨渊一样的答案。
清冷的死气蔓延在道场每一个角落,陆陆续续开始有人离开,密集的道场很?快零零散散,寥落萧索,看不出今晨盛典开始时的任何痕迹。
朔风仍然站在这里?。
其实他并不那么在意长月仙君如何,世家大族又怎么样。
他只在意棠梨会不会有危险。
他们算是朋友,他的朋友不多,无?论如何,他希望她能安稳活着。
没了长月仙君,天衍宗还要和天枢盟为敌,那不是自?寻死路吗?
胡璃若是得知这个消息,定然不会放过棠梨。
她人昏迷在墨渊怀里?,腰间还挂着他的毛编织的小狗,她那样珍重他的礼物,他不会辜负这份情谊。
而?后他眉眼一动,好像看见棠梨的手指动了。
棠梨是被呼唤叫醒的。
耳边传来?细弱的声?响,好像头发丝在耳畔撩动,带来?一阵轻轻的痒意。
她从努力?构建的梦境里?不甘心?地醒来?,看见了空空荡荡的道场。
这便是云无?极的威望和力?量。
明知事情有诈,明知长空月死得蹊跷,可真要让他们站出来?与云无?极为敌,还是没几个人敢那么做。
最后留下的也不过是他们几个弟子,和寥寥无?几的一些族人。
棠梨的目光毫无?焦距,她一醒来?就再次变得窒息,心?好像都不会正常跳动了。
耳边还存在着那个似有若无?的声?音,它太小了,连抱着她的墨渊都没听见。
恍惚间,她意识到,那好像是一只小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