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年的沧海桑田,世事变幻,过去的部分都记不?清楚了。
唯有近几个月的一切鲜明刻骨,永生难忘。
钟鸣声响到最后一声的时候,他化光离开此地,落座在贺典中央的莲台之上。
素衣乌发的仙君眉心一点朱砂痣,哪怕人们看?不?见他的确切面容,也会因为他的气质与蓬勃的灵力而折服感?叹。
即便是天枢盟的核心成员,都有些忍不?住想要顶礼膜拜,云无极自己都会有一种——他是需要跪拜他的使命感?。
这种使命感?让他屈辱,让他忍不?住去确定云夙夜的位置。
一回?头?就看?见云夙夜没能成功离开,人还留在群人末尾,被两个人堵着?。
是的,两个人。
一开始只?是一个人,棠梨自己挡住他,他也没强行离开,老老实实站在那里,好?像并不?急着?去做什么坏事。
都不?等他和棠梨交流什么,另外一个人就出现了,他的到来让棠梨和云夙夜都有些意外。
“……大师兄?”
棠梨惊讶地望着?身侧白衣薄唇的男人,
他脸色苍白,毫无血色,但眼神?冷静,显得非常可靠。
“云少?主这是要去哪里?”
玄焱定定望着?云夙夜,一字一顿道:“贺典马上就要开始了,云少?主还是好?好?待在席上陪伴云盟主,不?要胡乱走动得好?。”
云夙夜很想说,他要是真想下毒,其实不?用非得走到身边才行。
他有很多方?法可以达成目的,就算对手是仙君也不?是全无对策。
不?过他看?着?眼前两人,淡然地弯起嘴角,慢慢说道:“我没有要去哪里,我只?是来找人。”
玄焱微微蹙眉,云夙夜毫不?在意地拿出昨日准备的赔罪礼:“昨日有天枢盟晚辈冒犯了尹师妹,我心中实在过意不?去。”
棠梨顿了顿,拧眉盯着?他手里的锦盒。
“这赔罪礼若送不?出去,我便是死了也难以心安。”
死。
若云无极的计划顺利实施,那他确实死期将?近。
棠梨猛地抬眸,对他的赔罪礼置若罔闻。
贺典正式开始,周围无数修士觥筹交错,喜笑颜开,仿佛非常尽兴。
棠梨心底被不?安卷满,眼神?四处搜寻某些人影,但怎么都找不?到。
她又挤开云夙夜仔细去看?莲台中央的人,意外又不?那么意外的是,长空月出现了一瞬,很快就离开了。
——师尊不?在这里。
还有一个人也不?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