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?他的情?绪则像黏稠的雨水,湿哒哒地侵入骨血,叫人遍体?生寒。
素来一丝不苟的衣襟微微散乱,露出小片冷白锁骨。
眼尾染上薄红,如雪地落梅,眸光不似平日无懈可击,蒙着氤氲水色。
棠梨觉得他快把自己内耗死了。
好像被淋湿的超大缅因猫,耷拉着眼睛应激了。
她缓缓叹了口?气,想摸摸猫。
努力动了动手,还是动不了,只能暂时放弃。
他也并不需要一个?伤重的人还要强撑着来安慰他,很?快就调整好了。
再抬起头的时候,他又变成了那个?无所不能光风霁月的长月道?君。
他将她抱在怀中,指腹按在她眉心,认真说道?:“你可以睡。”
棠梨微微一怔。
“不用担心睡着就无法醒来,我会守着你,一定会让你醒过来。”
“累了就睡,要睡多久都可以,我会一直守着你。”
“我会找到你功法的来历,弄清楚那把剪刀究竟是什么?,我会治好你。”
……好可靠。
长空月说的每一个?字都让人觉得很?可靠。
棠梨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。
这次她好像真的要失去意识了。
混沌之中,似乎还听见了他的轻笑声。
“终于?知道?怕死了。”
冰冷却?温柔的手落在额头,道?君成了仙君,仙君眉心一点朱砂痣,衬得脸色越发白皙如玉。
长空月轻柔地抚摸她的额头,沙哑而?酸涩地说了两个?字。
“好乖。”
他大概也不知道?她还能听见,那些回答她的话?自语般喃喃道?出。
“很?厉害。”
“尹棠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