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?明?拥有操控因果?的力量,可以轻易将一切拉扯回他想?要的状态,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。
长空月缓缓起身,一场急急的春雨毫无预兆地落下,雨打窗棂,噼啪作响。
窗外春雷响起,阴霾下来?的天色让他的面?目变得模糊不清,只能靠一闪而过的电光照亮。
他苍白?的脸和泛红的眼尾亮起又暗下去,只剩一个清瘦的剪影在暗色里一动不动。
脚步声被雷雨声掩盖,长空月难得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变化。
等他回过神来?,那要走的人已经回来?。
长久开启的天衍术几乎耗干了他满身的灵力,他闭了闭眼,准备停止一切,却看见那些本要离开的红线,又迅速回到了他身上。
他倏地抬眸,望着不知何时?回到身边的姑娘。
棠梨逆光站着,轻飘飘地问他:“之前在处理青丘公主的时?候,师尊也用过天衍术。”
“那时?好像只有我看得见这些线。”
她低声问,“为什么?”
“师兄们?修为都比我高,跟着师尊的时?间也更长,为什么他们?不行,我却可以?”
“……”
因为她与他有过肌肤之亲。
与他血脉或者精元相关者,才?可以修炼这样的家族秘术。
但如果?将这些告诉她,便摆明?了第一次给她解毒的人就是他。
错过了最佳时?机,现在已经不是他要不要说的问题了,而是能不能说。
她已经离开很远了。
不能再把她推得更远。
长空月缄默不语,棠梨也不是非得要他回答。
她听着雨声缓缓说道:“师尊的问题很对。无论如何,我们?都还是师徒。”
“师尊修的是至纯至洁之道,师徒之间发生?什么有违人伦,难免招惹非议,确实不能说也不般配。”
她慢慢地说,“师尊的道法?也会受影响,会发生?一些不好的事。”
修道之人道心受损,修为倒退都是轻的,走火入魔是家常便饭。
这样想?来?确实不该说得太清楚。
稀里糊涂好像还好一些。
棠梨不知道长空月真正在意的是什么,只能从她的角度去理解。
看上去不近人情难以触动,可到头来?她还是在为他着想?。
长空月忽然?走向她,来?到她所站着的稀少光明?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