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想下去了。
太尴尬了。
自以为是地假装她喜欢上了云夙夜,自以为对?感情隐藏得很好,其实早就在梦里把一切表现得清清楚楚了。
还把人吃干抹净,连渣都没剩。
后面她假装对?云夙夜有好感,甚至愿意嫁给对?方,这?在师尊看来?怕不是移情别恋的大骗子?吧。
……啊,难怪他那个时候会说:不过?如?此。
碰上这?么渣的也不过?是一句不过?如?此,要换成她遇见这?样的人,不骂个狗血淋头?才怪。
骂完了半夜还要复盘,稍微哪里表现得不好,都要不甘心地气醒过?来?。
刚想到这?里,环着她的双臂忽然收紧,棠梨吓了一跳,还以为他这?么快就醒了。
他在她身上倒下再到合眼也不过?半个时辰,这?就醒了吗?
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?他,被他双臂桎梏得也根本走不掉,这?个时候真是不希望他醒过?来?。
棠梨迅速偏头?去看那他的脸,心里忐忑不安半晌,发现他不是醒了。
他只是在做梦。
他身上的伤都还在,单薄的白?袍没有系紧,敞开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肌肉上结痂的印记。
也不知道他梦见了什?么,脸色非常难看,哪怕在睡梦之中也苍白?得可怕。
冷汗浸透了他的白?衣,布料紧贴着他挺括的脊背,勾勒出漂亮的蝴蝶骨。
棠梨的手被迫搭在他背后,手指无意识地落下,能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战栗。
他缓缓抿紧了唇瓣,那么强大的一个人,抱着她却好像抱着救命稻草,紧绷而压抑。
他绷紧了下颌线,手死死扣着她的身体,指关节用力到发白?,手背青筋虬起如?挣扎的藤蔓。
阳光从窗隙漏入,照着他惨白?的面容和颤抖的睫毛,那睫上凝着细小的水珠,随着身体的战栗碎成微光。
棠梨能从他短促而破碎的呼吸里,感受到压抑而痛苦的回响。
不对?劲。
很不对?劲。
他在害怕。
棠梨错愕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如?画面庞,非常肯定?自己的判断。
他就是在害怕。
师尊现在的修为是天?下第一了。
这?天?底下单打独斗无人是他的对?手。
他也会害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