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那个男人正在天衍宗内,等着她去见他。
他孤身一人,来到危机四伏之地,只为赴她的?约。
真?是令人感动。
长空月慢慢往前走了几步,走入光影,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清峻如裁,鼻梁挺直,唇色淡极。
“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‘弟子’。”
他终于开口?,却是说了这样?一句话,叫棠梨颇有些无?言以?对。
“……”是这样?吗。
认识这么久,她居然?从来不曾自称过弟子吗?
棠梨对这件事可真?是没什?么头绪。
难不成她一开始心思就很野了??
但这真?的?重要?吗,一个?称呼罢了。
如果以?前不够礼貌,那她以?后会?改。
“那真?是弟子失礼。”
棠梨垂下眼,低声说道,“弟子以?后一定改。”
都可以?改,都可以?放弃。
都没有问题。
她从善如流的?样?子好像一根刺,深深地刺入长空月的?心肺,疼得他呼吸都麻痹了。
他又一次说不出话来。
棠梨心里惦记着梦里的?情形,也实在受不了这样?的?沉默,便再次主动说:“师尊,弟子刚出关,一切还需要?收拾打理,若师尊没有其他的?吩咐,弟子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心急难耐,满口?“弟子”,甚至不等长空月再说什?么,她已经走了。
他没什?么吩咐。
即便有,她难道还会?在意他的?吩咐吗?
等长空月跟着她回到寂灭殿的?时候,发现她已经知道了云夙夜到访的?消息。
墨渊来向?他禀报此事,还没见到他,便迫不及待地去问棠梨求亲是怎么回事。
棠梨怔怔抱着手里的?古书?,闭关数月都没弄清楚的?心法,出关之后好像明白了。
因果窥梦,浮生若影。
大梦谁先觉,平生我自知。水面映残月,徒留幻与?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