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终挡在她面前,没有挪开半步。
感受到她的注视,他也没有回过头来,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仰头望着天空,淡淡回道:“既然?他口口声声要调查瘟疫的源头,要抓到下毒的人帮我分忧,那我当然?要给他一个机会了。”
离了幽冥渊还要怎么调查?
要成全云夙夜,自然?就得?把他留下来关起?来,怎么能轻易放走?
不?过云无极来了,这代表云夙夜就算要调查,也不?能亲自留在这里调查了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
长空月再次重复了这四个字。
他背对着她捏诀,将寂灭剑制成他的分·身,让她想?见的那个身份来带走她。
事实摆在眼前依然?发现不?了真相,不?一定是因为笨。
也可能是因为不?想?面对无法接受,所以选择逃避。
与其两个人都困于其中,不?如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是快乐的。
她应该一直都开开心心轻轻松松才对。
不?该因为遇见他而改变。
幽冥渊和世仇不?适合她。
他要走的路危机重重,就算她愿意?,他也不?该拉她下来。
他可以容忍自己?卑劣,但若真的卑劣至此,他会更?加瞧不?起?自己?。
“棠梨。”
棠梨站在他身后?,听见他唤她的名字。
“……我在。”
她轻声回答,视线定在他乌黑的长发上?,神色晦暗不?明。
“此次一别,今后恐怕不会再见。”
他没有回头:“阴阳殊途,既然?不?想?死后?入幽冥渊,那就让自己?强大起?来。”
魂魄强大的人会越过冥界的审判,直入轮回。
既然?害怕就强大起?来,学会保护自己?。
后?面的话也都不?必说了。
戾渊正在赶来,云无极也不?好?应对,他需要提起?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。
清寒的剑意?在幽冥渊内释放,将云无极留下的威压驱散得?干干净净。
悬于空中的云无极显然?意?识到了什么,他微微一顿,光影闪烁之际,天际的空间被撕裂,有人缓步走来,既没铺张奢侈的出场,也没有紧密护卫的随从。
他只有一个人,甚至连剑都没带,素白?的衣袍被阴风吹得?贴紧身躯,勾勒出清瘦挺拔的骨架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