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不抱着逃走的心情,那其实遇见谁,如何被发现,也都无所谓了。
只要把三师兄送走,其余的就?都可以摆烂了。
说实话?,她现在有点累。
疲倦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人靠在窗畔,手摸着腰间的玉佩和小狗挂坠,面上一片细腻潮湿的冰冷。
幽冥渊是阴间,阴阳殊途,身?份玉牌或是小狗法器都没法子求救。
她翻出纸和笔写遗书不是开玩笑,是真心的。
她知道自己凶多吉少,不能传讯回去留上三言两语,最少也要写上一封信吧。
将信放在三师兄身?上,由他带回去,把她知道的能说的都写在上面,如此?更万无一失。
可惜她当时?尝试写剧情,下笔都是鬼画符,那便是不能写。
不能写剧情那也就?没有别的要写了。
不是有价值的内容,只是一些闲言碎语,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留下。
脸上突然探来温热细腻的手,棠梨微微一顿,眯眼望着靠近的云夙夜。
“为?什么哭?”
……她哭了?
棠梨愣在那里,抿唇不语。
云夙夜用手指替她擦去眼泪,温声说道:“别怕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就?算不信我,也要信凌师兄吧?”
他还在安慰她。
安慰什么呢?
他们马上就?要一起玩完啦!
要不是这父子?俩搞事她也不用这么干。
棠梨重重地哼了一声,根本不想?理?他。
和他一起挂是有些不甘心,但也不是太坏。
这个结果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。
棠梨是根正苗红的守法好公民,她一辈子?没做过?坏事。
最多就?是在电脑上挂个回形针,希望能把过?于内卷的领导克走。
突然要她去杀个人,就?算她有必须做到的决心,真到了节骨眼上也还是压力很大。
赔上自己的命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,没那么大心里负担了。
一命换一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