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鬼齐聚的长街中,白衣如雪的男人戴着面?具,广袖在阴风中猎猎翻卷。
他长发未束,发尾浸染着幽蓝的冥火微光,面?上遮白玉面?具,面?具因笼罩着九幽寒气而显得格外森白。
这些本都没什么。
戴面?具的人有?很多,这没什么特殊的。
可他那双眼?睛,一眼?便勾回棠梨所有?封存的回忆。
那是?多么清隽幽冷的一双桃花眼?,与冥界的腐朽和恐怖是?何等的不相配。
他指间?把玩着一枚血色冥玉,玉光映着他的面?具,那双熟悉到有?些致命的桃花眼?准确地对上了窗畔的棠梨。
他微微歪头,看她如同?看猎物一般,眼?神分明是?冷的,眼?尾又略带笑意。
那种玩味的、随时都能将?她拿下的从?容神色,让棠梨冷汗津津,神色惨淡。
哈哈。
这不是?那谁吗?
真是?做梦都没想到,会在幽冥渊看见和她阴差阳错春风一度的人。
他或许不能称之为人,因为鬼修们都唤他鬼王。
棠梨单知道冥界有?十殿鬼王,可她万万没料到那个胆敢出入天衍宗的人,居然会是?个鬼修!
她飞快地跑回床榻边,使劲摇晃昏迷不醒的凌霜寒:“三师兄你快醒醒,别睡了,救命啊!”
凌霜寒安静地躺在那里,出事的时候他始终挡在最前面?,一人一剑面?对所有?的风波,她和云夙夜受到的波及很少,他情况最差。
没反应。
醒不来。
棠梨马上不再叫喊,白白浪费体力。
她拿出自闭壳,想带着凌霜寒躲进去,可她精气耗干,一点灵力都送不进去,自闭壳打不开。
“……”
她突然开始眼?神严肃地四处张望。
云夙夜看了她半天,此?刻忍不住问她:“尹师妹在看什么?”
棠梨不曾停顿道:“我在给自己物色一块风水宝地,争取死后也?能为这片土地的灵气循环做点贡献。云师兄你继续求生吧,不用管我,我还?有?口?气,刚好够挖坑用了。”
云夙夜哪里听过这种话。
他靠在椅子上张着嘴,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