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梨辟谷了,虽然也爱吃东西,但她可不是什?么?东西都?吃。
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看都?不敢多看,直接钻到床上,翻出自己的毯子裹住。
好温暖。人马上就舒服了。
缩在师尊给的毯子里,棠梨终于有?了踏实感和安全感。
她缓缓放松呼吸,翻出手心里藏得一棵月魄草。
这不是她偷拿的,她当着云夙夜面?装上的,他看见了也没说什?么?。
他本?来也不该说什?么?。
月魄草本?就是天衍宗的,师尊给的量很足,她拿走一棵不算什?么?。
捻着灵草顶端的白色花朵,棠梨凑到鼻子处仔细地嗅闻,果然仍是那股熟悉的血腥味。
心里无端地繁杂,她一面?觉得不会是她想的那样,一面?又觉得,若和长空月的血肉无关,为什?么?会有?这样的味道,又为什?么?会有?这么?一个名字。
思?绪烦躁,棠梨是个不喜欢消耗自己的人,既然想不通,那就不想了。
药拿都?拿来了,不管原因是什?么?,事情都?已经发?生了,还烦恼什?么??
师尊应该也不需要她掺和那么?多。
他七情断绝,连七个长久陪伴的师兄都?得不到他一点反馈。
她与他更是一根因果线多没有?,何必去牵绊那么?多。
他不但不需要,或许还将?这些当做压力和烦恼,会和之前几次一样排斥和冷待她。
棠梨已经决定好自己以后要怎么?做了。
她要找回师徒相处的边界感。
这样师尊就不用为此苦恼,再费力来拒绝她了。
她有?自知之明,以后会见好就收,正常一点的。
那些有?的没的小心思?都?得收起来,不能继续下去。
心里是这样想,也确实在这样执行,可身体还是觉得很不舒服。
胸口?好闷。
像被浸了凉水的旧棉絮填满了,湿漉漉,沉甸甸,随着呼吸微微膨胀收缩,每一次起伏都?带着绵软的阻力。
心还在跳,但跳得很慢很沉,每一下都?清晰地撞在那团湿棉花上,发?出闷闷的回响。
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心口?,隔着衣料触到的只有?自己的体温,和底下那团摸不着赶不走的滞重。
拒绝了云夙夜的披风,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她有?些着凉。
云梦泽的湿冷让她难过,她轻轻打了个颤,湿冷好像侵入了胸口?,让那团湿棉花更沉更凉了。
鼻尖忽然涌上一丝极其细微的酸意,绵绵地萦绕着,她吸了吸鼻子,把脸埋进臂弯。
有?点难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