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很清醒,清醒得让人无地自?容的话语。
棠梨想了很久。
苦恼了一整晚。
现?在她总算确定,长空月的情绪变化,并不是发现?了她那些?不合适的小?心思。
他是在害怕。
高修连害怕起来都和寻常人不一样吗?长空月的害怕很婉约,非常隐秘,用?强硬而冷酷的方式展现?出来,叫人下意识要远离他,而不是安抚他。
他偶尔会失神,虽然?会立刻拉回?思绪,但那种克制压抑某种情绪的忍耐感,熟悉他之后,她越发感受得清晰了。
棠梨微微拧眉,更清晰地问他:“师尊,你到底在顾忌什么?在害怕什么?”
长空月想要抽回?手,却被她罕见?地强势控制。
他完全有能力甩开她,在他那么做之前,棠梨盯住他的眼?睛更直接地问:“也?许有些?失礼,还有点自?作多情,但我总觉得,师尊这些?情绪是对着我的。”
“错觉吗?一次可能是,多次就不是错觉了。”
棠梨用?力抓着他的手:“难不成师尊在怕我?”
“为什么怕我?”
她困惑而费解地问,“怕我什么呢?”
心事一个人想的时候没什么,怎么都能从容自?处。
未曾想如此隐秘的感情会有被这样直白?揭露的一天。
长空月表情骤变,他慢慢收拢手指,重?新攥紧,直到骨节发白?。
再?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还是走了。
真想摆脱她的时候,她根本没有任何阻拦的方法。
她也?没有真的要拦着他。
一切想法都是酒后突然?冒出来的灵感。
人家不想回?答,皱着眉头似有不耐,说不定只?是嫌弃她“发酒疯”。
棠梨回?到自?己的寝殿,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?睛。
睡觉。
天王老子来了也?得先睡觉。
玩了一天可把她累惨了,那些?会空耗她的情绪都被她排除在外,一心沉入梦境。
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,有主观入梦意图之后,她就不再?受心境的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