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梨觉得二师兄说话的语气好奇怪。
她听?着?莫名脊背发凉。
她摩挲了一下手?臂点点头道:“那师兄你去忙吧,我自己回去就?行?了,别耽误了你的正事。”
墨渊微微颔首,本想送她回去,但其实根本不需要多此?一举。
他安静地转身离开?,棠梨望着?他的背影渐渐消失,仿佛也被他身上难言的落寞给感染了。
她人也有?点失落,站在原地半晌没?动?。
忽地一阵风吹过,她发丝一乱,抬手?拢了拢,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,不禁为之一震。
“……师尊?”
她错愕地望着?突然出现?的长空月。
他一袭白缎锦衣,广袖在初秋的风中猎猎翻卷。
刚才看过黑漆漆的二师兄,马上就?看见白花花的师尊,棠梨被视觉冲击,只觉眼睛好疼。
“不是要下山?”
长空月像是来这里有?别的事,侧目问她,“怎么还没?走?”
棠梨回过神来,微微垂眸,知道自己该如实回答,可又有?些不想回答。
问什?么呢?事实不就?摆在眼前?
二师兄临时?有?事,她去不成了。
棠梨不是一点脾气都没?有?。
她只是大部分时?间都习惯忍耐,能够自我开?解。
但也有?一小部分时?间,她也会钻牛角尖,也会生气。
还记得师尊以前告诉她,她是可以生气的。
她当时?听?了,并没?真的实践过。
今日即便有?些心?虚,怕他是发现?了她那些小心?思而隐有?不悦,却依然无法抹去心?底对他变化?无常的烦闷。
他还哪壶不开?提哪壶!
真是烦死了!
以前怎么没?发现?他这么不合时?宜呢?
棠梨干脆不回答他,抬脚就?要走,走出没?几步就?被横在面前的手?臂拦住了。
她顺着?手?臂望向拦住她的人,阳光照耀着?长空月清绝的侧脸,他微垂眼帘注视她,睫毛在俊美如画的面颊上扫过一片浅灰的影。
他的喉结随着?吞咽轻轻滚动?,颈侧淡定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
“去哪里?”
问话声稍微有?些干燥,比不得平日里的从容不迫。
能让长空月如此?焦躁的人,这世上屈指可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