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衣服,简单梳了梳头就来找他。
她到这里的时间不算早,但也足够她看明白现场发?生了什么。
棠梨静静地站在门边,手扣着小门上的雕花,目光落在长空月身上。
她以为?自己没勇气,会再次逃避,但没想到这次的话轻而易举就说出去了。
“师尊早就知道了,对吗?”
虽然是疑问句,语气和神?色却是肯定?的。
……希望她能明白过来的时候,她死活不明白。
不希望她想那么多的时候,她反而全都发?现了。
长空月沉默着,棠梨却比得到他的回答还?要紧张。
她想起自己昨夜做的一切,想到刚刚师尊对大师兄的冷淡和无情。
几?百年的弟子,也是说不要就不要了。
他会不会觉得她想欺师灭祖,觉得她很?……很?恶心。
然后也把?她赶走。
药性解除之后,她真的没胆子做昨晚那些事,也想都不敢想与其有关的一切。
棠梨往前走了一步,微微低下?头。
指甲里钻进了木屑,她有点疼,可疼点好。
疼能让人保持清醒。
她缓缓站定?在台阶前,望着高处的长空月。
他人如其名,像长空中孤高纯洁的月亮,容不下?任何污秽。
面对吧。
早该面对的。
伸头缩头都是一刀,早劈早痛快,早死早超生。
“师尊处置了大师兄和他的弟子。”
棠梨听?见自己开口了,语气艰涩地朝他求一个自己的判决。
“……那现在,要如何处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