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会离开寂灭峰的。
对方肯定也上不来。
她一定会自己熬。
如果实?在?熬不住。
棠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刀。
找了半天,只找得到这把菜刀,就这还是后殿厨房里的。
武功再高,也怕菜刀。
她要是没熬住,就把自己嘎了。
总之绝对不能做出一些?失去理智的事情来。
当然,不到最后一秒,她是不会这么做的。
她有了必须活着才?能完成的一件事。
一定要努力熬过这次毒发。
死是下?策,是万不得已的选择。
棠梨咬住被?子,把菜刀珍重地?放在?枕侧。
天黑了。
毒性更难熬了。
白日里的雄心壮志在?此刻好像都变成了毛毛雨。
她坐起身来,人都被?汗水湿透了,气喘吁吁地?抓着被?褥,心里想?着,其实?不过是睡一觉,没什么了不起,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?
去吧去吧,下?山去吧,去找找那个戴面?具的人到底是谁,说不定对方正在?等她呢?
那日误入的地?方在?哪儿?来着……她该怎么过去才?行呢?
棠梨六神无主地?下?了床,光着的脚挨到冰冷的玉石地?面?,相差悬殊的温度让她立刻清醒了过来。
不行。
不去。
她才?不要。
棠梨想?回到床上去,可身上好难受,双腿虚弱无力,爬到床上的动作都有些?难以完成,整个人脱力地?摔倒在?地?上。
长空月回到寝殿的时候,便听见她跌倒的声音。
时候到了。
差不多该给她吃药了。
她很乖,熬到这个时候也没要下?山的意思。
所以那日真的不是去找人,只是纯粹去找衣服的。
她没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