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相公,你不能乱出题,明经科才考大义。我们是进士科!”
“说好的诗赋或策论,怎么能临时变卦?”
“……”
考场里顿时乱哄哄,吵得跟菜市场一样。
余靖又写了几段话,交给官差拿去告诉考生。
官差呵斥好一阵,士子们终于不再闹,当即大声呼喊道:“余相公说:比岁以来,科举不尚帖经、墨义,天下士子于《论语》《春秋》《礼记》颇生懈怠。此三经者,乃国朝科举之根本,万不可弃若敝屣……”
好嘛,这个理由很充分,并非余靖胡乱出题。
余靖不想考诗赋。不仅是他,朝堂诸公都不喜欢诗赋。
余靖也不想考策论,平均年龄不到20岁的一群学童,策论能写出什么有水平的东西?
反而是经义文章,能测试考生的儒学基础。
“诸位学童,且认真听题。”
官差重新宣布道:“第一,《论语》题:修己以安百姓。”
“第二,《春秋》题:城成周。”
“第三,《礼记》题:礼闻来学,不闻往教。”
“三者可选其一,亦可全部答出。”
“我再念三遍……”
考试现场,哀鸿一片。
自从五年前科举改革以来,由于不再重视贴经和墨义,学童们也不再反复背诵《论语》《春秋》和《礼记》。多数人在学习的时候,都得过且过、不求甚解。
转而去干什么呢?
钻研诗赋和策论,疯狂背诵诗赋名篇,疯狂背诵策论范文。
余靖今天来个突然袭击,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考生,都被这三道题给整懵逼了。
徐来盯着第一题。三选其一,这不是送分吗?
难道老子又要考第一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