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宗道酸溜溜说:“奢靡享乐之地,君子不至也。”
孙志学朝他翻了个白眼。
徐来已经躺下睡觉,明天还要早起去考试呢。
方远却兴致勃勃,追问会仙楼里的细节。
孙志学添油加醋讲得活灵活现,王宗道假装睡觉竖起耳朵偷听。
徐来也在被迫旁听,不小心听了一阵,感觉那个什么会仙楼,就是古代版的商K会所。甚至还能抱着酒壶,搂着妓女击缶唱歌,旁边有乐队在伴奏。
王宗道猛地来一句:“你这样耍乐,肯定考不进州学。”
孙志学笑道:“我本来就考不进。能通过县考,我都已拼尽全力。你以为我纯是去玩耍?昨夜喝酒唱歌之时,我与李君相谈甚欢,已在广州寻得营生。”
此言一出,王宗道瞠目结舌。
逛妓院就能找到工作?
徐来也是服了:孙志学这家伙,真他妈能混啊!
方远的学问也不是太好,此刻听得颇为心动,打听道:“你寻到什么营生?”
“小牙。”孙志学说。
方远一头雾水:“小牙是甚?”
“就是私牙学徒,”孙志学解释道,“海商和陆商,进货卖货都需要撮合。我就是帮他们撮合的中间人。当然,刚开始我什么都不懂,所以先去做学徒积累经验。”
王宗道讥讽道:“有辱斯文!做牙人已是丢尽脸面,你居然给番邦蛮夷做牙人。牙人都做不得,只能去做牙人学徒!”
孙志学不怒反笑:“你知道在广州做私牙多赚钱吗?我已经打听过了,一个月少说也有十几贯。这还只是普通牙人,最顶尖的能赚上百贯!”
“赚再多我也不屑为之。”王宗道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方远问道:“若这次考不进州学,能不能带我一个?”
孙志学拍胸脯道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徐来大概已经明白,为啥孙志学能恰巧遇上蕃商之子。
人家就是故意让你碰到的,请你白吃白喝白嫖,从考生里面挑选学渣。再学渣也通过了县考,而且家世肯定清白,简单培训就能派上用场,中途发现不合适再踢掉。
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?
“好了,明天就要考试,今晚得早点睡觉。等考完了你们慢慢聊。”徐来终止了他们的交谈。
……
一觉睡到天亮。
徐来依旧背着竹篓,跟众士子结伴进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