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背如流。”陈彦泓非常自信。
陈翰告诫说:“书可以倒背,礼数不可反着来!”
陈彦泓低头道:“是。”
一家人这才继续往码头走。
在祖父用严厉目光督促下,陈彦泓朝着其他士子端正作揖,他心中安慰自己这是在折节下交。
碍于陈员外的面子,众士子纷纷回礼。
陈翰招了招手,两个健仆捧着木盒上前,给每位士子赠送五两程银。
不愧是祖上挖银矿、现在开金银铺的,一下子就送出95两白银。这么贵重的礼物,就算他孙子再无礼,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就连一直记恨陈彦泓的刘璟,此时拿着银子也在想:算了,就当被狗咬一口。
用白银开路之后,陈翰又上前挨个说话,询问士子们的姓名和表字,预祝众人都能顺利考进州学。
如此一番下来,什么矛盾都烟消云散。
姜还是老的辣啊!
陈彦泓却不喜祖父的做派,认为此举过于庸俗市侩。君子相交靠的是真心,拿银子交的假朋友,他宁愿一个都不要。
于是乎,祖父还在跟士子们闲聊,陈彦泓直接踩着踏板登船。
“回来,老实站着!”
陈翰终于怒了。
陈彦泓暗叹一声,回到码头不说话。
徐来被逗得抿嘴憋笑,这孙子可太有意思啦,脑回路似乎异于常人。
“陈员外,要开船了!”甲板上有人喊道。
陈翰这才拱手说:“老朽预祝诸君一路顺风、前程似锦。”
众士子纷纷回礼。
陈彦泓如逃跑一般上船,钻进客舱不再露面。书童背着书笈,健仆挑着行李,疾步追赶自己的主人。
他也跟徐来一样,笃定自己能考进州学,所以带了许多行李上路。
这条商船挺大的,从船头到船尾,分为前舱、中舱、后舱、底舱四个区域。
大部分船舱都用来载货,客舱则只有寥寥三处。
中舱区域的甲板上方,属于标准的旅客房间,士子们也被安排在此处。
船尾底舱区域,可以人货混载。这里是大通铺,住着穷困旅客和小商贩,小商贩的货物也塞进来。
陈彦泓这样的贵公子,带着一个书童、一个健仆,直接住进最昂贵的后舱客房。
跟徐来同住一舱的三人,分别叫方远、孙志学、王宗道,都是年龄在15到20岁的少年。
孙志学的性格比较外向,主动寻找话题说:“你们猜猜,今年州学录试考什么?”
王宗道说:“可能是诗赋,也可能是策论。反正历年都只考一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