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即有村民跟着喊:“姓杨,找徐三郎!”
徐来很快跑到村口,虚踹两脚把守山犬踢开,哈哈笑道:“介之兄来得正巧,今天却有野味吃。快去我家坐坐。”
杨殊边走边说:“你们村的狗好凶。”
“山里的狗王,专门用来守村,”徐来看向其随从,“这位兄弟好像见过?”
杨殊介绍道:“我请来一起押纲的族人,叫杨焕,族行十一。他是石匠,力气很大。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杨焕也在场。”
徐来抱拳说:“原来是杨十一郎,有礼了。”
“徐三郎客气。”杨焕回礼道。
三人边走边聊。
杨殊笑道:“我十一哥也是读过书的。”
杨焕连连摇头:“我只在族学读过两年,能写会算就没再读了。家里穷,读不起,两年族学是免费的。”
家族式两年义务教育?
徐来听得颇感有趣,随口打听杨氏族学情况。
杨殊解释道:“我们杨氏族学,是二十多年前创办的。但凡是杨氏族人,就能免费去读两年,不过笔墨书本需要自备。”
这种教育条件,已经非常不错,就算出不了举人进士,也能提高家族整体识字率。
他们没走几步,父母、嫂嫂和豆娘就迎上来。
徐来连忙介绍,双方互相问候。
全家都忙活起来,很快就是一阵鸡叫,一只骟鸡被杀了待客。
杨殊打量着屋内屋外,徐来家比他想象中还穷。
就连徐来今天穿的衣服,也不是县令赏的那套,浑身上下打满了补丁,估计平时舍不得穿好衣。
“你叫豆娘是吧?”
杨殊摸出一包零食:“来吃糖环,加了蜂蜜的。”
豆娘扭扭捏捏,躲在徐来身后,伸出半个脑袋偷看。
徐来笑着轻拍侄女脑袋:“去谢谢十三叔。”
豆娘这才站出来,怯生生说:“谢谢十三叔。”
父亲抱出两条长凳,放在小院里请客人坐。
母亲又倒来两碗凉白开。
或许是为了预防瘴气,到北宋中期的时候,江南和岭南的许多地方,连底层百姓也知道不喝生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