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陈彦泓站在旁边,脸色忽青忽白。
这些考生的议论,大大出乎陈彦泓意料。
没人讽刺他写文章奉承县令,只嘲笑他科场诗赋写得烂,嘲笑他在嵩阳书院没好好读书。
而徐来那么阿谀奉承的诗赋,竟被那些考生交口称赞,谄媚也变成了情有可原,毕竟所有考生都得硬着头皮写。
为什么会这样?
陈彦泓的脑子乱哄哄,他难以理解这些人的想法。
写诗作赋奉承县令,这很丢脸的好不好,你们为啥对此毫不在乎?
那两个考场吏役,自愿帮我搬桌凳和书笈。我省了力气,他们拿了赏钱,这岂非两得之事?我难道有做错吗?
那个姓刘的士子,都不认识就跑过来,明显是想攀附我,一看就是投机之人。我凭什么要搭理他?
陈彦泓浑浑噩噩走着,他不知哪里出了问题。
他只知道自己是对的。
或许,世界错了。
“郎君,郎君,你走错了,走这边才是回家。”书童低声喊道。
陈彦泓停下脚步,立于原地不动,似乎在思考问题。
良久,陈彦泓对书童说:“刚才那些人,都是凡夫俗子。县令寡廉鲜耻,出题让考生赞颂,他们心里虽有怨言,却同流合污得过且过。他们在给自己找借口,说写奉承文章是迫不得已。非但如此,他们还把姓徐的当挡箭牌。把姓徐的捧得越高,就越显得他们没错!”
书童欲言又止。
陈彦泓已然恢复神采,昂首挺胸回家去,刚才的事被他抛之脑后。
世人皆浊我独清,世人皆醉我独醒!
书童挠挠头,赶紧追上去。
……
徐来此时正在睡大觉,他昨晚半夜才走回家。
对于陈彦泓,徐来印象也很深刻。
徐三郎的思维似乎异于常人,看待陈彦泓的角度非常独特:怎么看怎么像个凯子,让他忍不住想要敲竹杠。
如果大家都进了州学,今后能做同窗的话……嗯,可以造点装逼之物,高价卖给这位陈大郎。
钱不就赚到了嘛!
做生意是不可能做生意的,至少在考上进士以前,徐来没时间去做生意,他还要忙着读书学习呢。
但可以抽出一丢丢时间,制作几样新奇玩意儿,卖给人傻钱多的家伙。
在徐来眼里,陈彦泓就是一台移动提款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