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是清远县县令,山民世代主动祭祀苏公,而他沈直却逼着考生赞颂。
高下立判。
沈直说道:“我让人找一找。县衙架阁库里堆满了案牍,千文架阁法推行前又很乱,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找到。不过你放心,就算清远县衙找不到,州、路和吏部架阁库里也有。”
“烦劳县尊了!”徐来作揖道。
话题就此转到苏公身上,直至又有考生来交卷,徐来才告辞退出大堂。
他把桌椅搬去弓手铺房,请值班弓手通知张二叔、布超带回出租屋。自己则背着小竹篓离开县城,现在时辰还不晚,走到半夜应该能回村。
至于放榜,徐来懒得去看,因为百分之百能过。
……
陈彦泓家的老宅,在大富银场附近的山里,但全家早就已经搬到县城,在最繁华的西南城区建有大宅。
县考次日,上午时分。
陈彦泓也没有去看榜,坐在书房阅读《江邻几杂志》。
这是一本文人笔记,记录了大量朝野见闻、名人轶事、各地风俗。半年前才在开封出版,广东这边有钱都买不到。
“郎君,郎君!”书童疾奔而入。
陈彦泓继续看杂志,头也不抬,随口问道:“何事慌慌张张?”
书童喘着粗气说:“县衙放榜了,郎君是第……第二名。”
陈彦泓对此无所谓。
就那两道破题目,谁爱当第一谁当去。
书童又说:“郎君的文章,跟第一名文章,全都作为范文,张贴在县衙门口!”
“什么?”
陈彦泓噌的站起。
书童拿出一张纸:“这是我抄回来的。”
陈彦泓慌忙夺过来,仔细阅读徐来的诗赋,看得是眼前发黑几欲晕倒。
他不在乎县考名次,只要能顺利通过就行。
但他那文章是瞎几把写的,根本就没有认真构思。而徐来的诗赋,却写得还算不错,至少比他瞎写的更好。
这些都没什么。
真正的问题在于,徐来第一,他考第二,文章还贴在县衙门口!
这就给人三种暗示:
第一,他不如徐来。
第二,他写的文章那么烂,居然还能第二名,肯定是家里行贿了。
第三,他的文章如果牵强附会,也能解读为拍县令马屁,所以才能拿到第二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