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张琬没有想到寝宫之内并不见阿贞姐姐身影,只余巫长史恭敬道:大祭司今夜有事出宫,还请陛下早些休息。
这个时间阿贞姐姐出宫,不会如此巧合吧?!
糟糕,快备车马,朕要出宫!
陛下恕罪,大祭司有令,您哪儿也不许去。
语落,张琬确认阿贞姐姐知道自己和越炘的计划。
宫灯摇曳,烛火猩红,变化之时,国都祭庙外街道,火把坠地,照清地面堆积的尸首与鲜血。
国都官卫们不少倒在血泊之中惨叫,越炘手中长剑滴落浓稠鲜血,麦色面颊渗透着细汗,目光落在毫不退让的祭卫们,镇定质问:你们敢杀官卫违抗圣命,难道是要造反吗?
祭卫之中一位守宫巫史,面露自信,不急不缓道:越王言重,我等从来只听令太虚大祭司,所以任何胆敢挑衅冒犯者,杀无赦!
守宫巫史不惜违抗圣命也要包庇罪犯,恐怕太虚大祭司不一定知情吧?越炘想着张琬那般坚定相信太虚大祭司,这才敢出声反驳。
越王休要胡说,杀!守宫巫史不待多言,眼露狠意下令。
语落,祭庙内又出现许多人马,越炘毫不怀疑今夜如果是张琬前来,恐怕也会被杀。
这群祭卫早就已经眼中没有皇帝,简直猖狂。
正当越炘决定拼命时,忽地远处响起阵阵清灵声响,此时越炘还在生死关头的紧张之中,无暇注意。
不过许多祭卫先行注意到黑暗中的太虚大祭司座驾。
大祭司,越王以下犯上,冲撞祭庙,还请您处置!守宫巫史先一步出声。
越炘此时满脑子都懵了,暗自后悔,果然不该信张琬那颗过于单纯的脑袋!
太虚大祭司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摧毁祭祀根基,这分明早就知晓守宫巫史所为!
此时座驾之内,玉身端坐,秦婵目光落向那守宫巫史以及周身祭卫,淡淡道:谁允许你私自破坏皇帝新令?
守宫巫史一愣,神情骤变,低沉应:皇帝不敬祭祀礼法,试图泄露天机,属下是依照天神指示行事,若大祭司要包庇,实在是失职。
语落,众祭卫们神色不一,越炘本来死了的心,稍稍恢复些活力。
这位守宫巫史原来是私自行令,那她真是不想要命啊。
秦婵目光淡淡扫过守宫巫史不敬面容,幽幽道:真可惜,本尊已经给过你机会。
语落,本就安静的国都,夜幕之中残月高挂,朦胧光辉却被团团黑影遮住,霎那间陷入黑暗。
初秋的夜风并不算沁凉,温热的鲜血飞溅,惨叫声此起彼伏,成团云雀像嗜血的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