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视线变低,所以张琬看不见坏女人的神情,只能看到她玉身长立在不远处,像山石,像树木,像风雪,岿然不动,泰然处之。
坏女人周身似乎有着浑然天成的疏离静谧,哪怕佩戴金玉珠宝华服美裳,亦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寂。
张琬觉得兴许是坏女人性子太过冷漠无情,因为她不会对任何事物动容,所以才会给人这么一种独特又古怪的距离感吧。
忽地,耳间听到地面传来的细索动静,张琬回神,视线落在坏女人仅着长袜的双足以及她那微微摇晃的洁白裙摆,白净的不染一尘,让人生起憧憬怜惜以及破坏等繁杂无端念想。
不得不说,坏女人的美从来都不只是她的脸而已。
只是当张琬眼见裙摆在不断的向自己靠近,当即没了观赏,吓得闭眼不敢看了。
毕竟张琬没有多少跟坏女人作对的勇气,真的只是想休息偷懒罢了。
这般想着张琬闭上眼放缓呼吸,决定不再理会坏女人的眼神以及话语。
还不起来么?坏女人并没有离得很近,似乎隔着一段距离,停了下来,轻声唤。
偌大的舞室里让坏女人的清润声音更显冷淡,仿佛带着天然的冰雪冷冽感觉,让人不敢亲近。
语落无声,张琬并不打算起身,因为真的有些累,甚至眼皮都有些不想动。
正当张琬以为坏女人会直接走人时,没想她却又踏步而来,脚步声不复先前悠闲,有些碎,还有些急。
张琬下意识以为坏女人生气,便有些装不下去,准备认命起身。
没想,坏女人已经先一步弯身般揽住张琬,动作轻柔,仿佛对待珍宝,掌心搭在张琬颈旁探脉,颇为不安的唤:琬儿?
语落,张琬鼻尖嗅到清幽冷香,就像自己及笄宴会昏迷前闻到的那般浓郁,圆眸望着流露慌乱神色的坏女人,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真的好久都没有听到坏女人唤自己的乳名了呢。
我没事。张琬怪不好意思的应声解释。
可坏女人没有松开禁锢自己的纤细修长手臂,只是她那沉静眉眼神色微妙变化,似是危险的火焰,又像汹涌的波涛,复杂诡谲。
秦婵的温润指腹感受少女鲜活脉搏的跳动时,心间舒缓紧张。
大抵是两人衣裳有些单薄,让秦婵觉得少女格外娇软轻盈,仿佛是一团软玉,秦婵既想束紧她,又怕弄坏她,只得克制隐忍着手臂力道。
真是奇怪的感受,秦婵察觉到自己纠结不明的心思,有些不解。
可秦婵并没有时间多想,视线落在少女泛起淡红的白净面颊,只觉比春桃更要娇嫩,鼻尖轻嗅,仿佛真闻到一股浓稠的果香,连带喉间都好似沾染甜腻汁液变的干涩,心神恍惚道:刚才你怎么不出声?
真想咬一口尝尝是否如想象般甘甜鲜润啊。
又或者,自己现在就可以跟少女试试,反正联姻本就是要做那些亲密事。
如此解释,秦婵真有了几分尝试念想,顾自思索,该如何跟少女言说才好。
而张琬见坏女人目不转晴的盯着自己,一时不敢说真话,只得含糊的应:我太累了,所以反应有些慢吧。
这种解释相当的拙劣,可是坏女人却好像并未怀疑,反而若有所思的颔首,堪称温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