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女人总觉张琬偏食,因而对于素菜素汤总会格外添置,所以张琬对于这动作倒也不觉突兀。
只是当张琬好不容易食完素菜,欲去尝尝鸡翅,结果坏女人又添置素菜,不禁面露难色,嗫嚅道:我又不是小兔子,真的不爱吃寡淡无味的素菜。
明明香喷喷的肉,才是人间美味嘛!
没想坏女人忽地神情一怔,目光幽幽注视,清冽嗓音透着无尽失落*,叹道:小王女说的是呢。
张琬却被看的瘆得慌,只得认命的咀嚼着素菜,脸颊鼓鼓含糊不清道:你别这样,我吃还不成嘛。
若是嬷嬷的话,张琬只需撒娇卖俏就可应付,但是对于坏女人,很显然就不怎么起效。
而且张琬也不敢对坏女人那般肆无忌惮的亲近,尤其是方才看见那些花枝的下场!
依照坏女人的性子,兴许自己一不留神就得被咔擦呢!
这顿饭吃的张琬总觉有些没尽兴,可腹中又撑的慌,只得起身离桌,静站消食。
堂内很是宽敞,张琬在其中踱步,至于坏女人嘛,仍旧在翻看竹简,仿佛先前的奇怪凭空消失一般。
张琬心间暗自松了口气,步履行进,目光落向堂内墙面梁柱,其中多是符纹,王朝臣民崇尚祭祀,文字图纹皆有多种寓意。
祭庙内的修习并不白学,张琬看着这些符纹,识得是镇宅辟邪之用。
梁柱装饰亦是华美非凡,金玉镶嵌其间,更有象牙玛瑙等珠石点缀,其间摆设器具,则是青铜玉石居多。
张琬一时看的眼花缭乱,不知觉行进深处,并未注意身后注视目光。
国都祭庙的内里陈设,处处都比宫殿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更让人好奇古王朝时帝王与祭司的关系。
张琬想起坏女人曾提及太虚大祭司权利比帝王更盛,不禁猜想或许国都祭庙可能是太虚圣殿亦说不定。
毕竟国都之内恐怕找不到更能超过宫殿和两处圣殿的殿堂庙宇。
正当张琬异想天开的猜测时,忽地听闻到身后传来清冷中透着关切声响问:小王女在聚精会神的看什么?
这突兀的声音吓得张琬冒出冷汗,偏头仰看向不知何时走近身侧的坏女人,她一身月白长裳移步时衣袂飘飘,仿佛乘风而来的明月,周身透着银白光辉,让人艳羡仰望,却又惧怕冷冽寒霜。
坏女人平日除却祭祀,并不爱佩戴饰品,周身除却圣女玉令,便只系戴一枚外圆内方刻制符纹的精美玉琮。
玉琮,是祭祀神袛的礼器,所以大多制作的敦厚宽实,大抵成人环臂而抱都有些吃劲。
而以玉琮作为随身饰品,哪怕是王公贵族亦没有资格佩戴,否则便是僭越不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