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以碾碎神魂的幽蓝光芒,将极乐之主吞没。
神灯规则释放的蓝色粒子疯狂切割着它刚重塑不久的神体,撕裂它的神魂。
极致的痛苦蔓延至意识深处,让它浑身痉挛。
周遭的一切都在崩塌。
紫色宫殿在蓝光下消融,传送祭坛在规则之力冲刷下寸寸碎裂。
藏在宫殿独立空间内的极乐族成员,正在被蓝光吞噬,化作滋养神灯规则的养分。
曾经隔离於怪物世界之外的独立净土,沦为修罗场。
极乐之主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沦,眼前是无尽幽蓝,耳边是族人消亡时发出的微弱哀嚎。
虔诚到卑微的祈愿,石沉大海。
没有引来哪怕是一缕神恩回响。
意识濒临溃散的边缘,极乐之主在心中无声叹气。
死亡面前,它的心中有一丝解脱、一丝释然,但更多却是不甘。
它是极乐之主,曾执掌多个小世界,以执棋者身份左右万物走向的小世界至高神灵。
但在这个世界,却始终卑微如尘埃。
所有付出,都是想有一个完美的回报。
万载蛰伏,踏天之路,它曾以蝼蚁之躯登临神境,以隐忍之姿藏尽锋芒,熬过岁月杀机,避过魔神杀劫,斩断宿命桎梏,只为挣脱蝼蚁凡胎,圆一场龙蛇之变的幻梦。
这段漫长的岁月,它在泥泞中匍匐,在黑暗中布局,将一身傲骨压在尘埃之下,将满腔野望封在内心深处。
以为只要足够隐忍谨慎,终能等到拨云见日、化龙腾飞的那一天。
到时候站在怪物世界的苍穹之巅,俯瞰亿万生灵沉浮。
它想过自己以何种方式落幕。
但它不甘心失败的原因并非来自布局疏漏,而是输在一场连它都无法掌控的宿命洪流。
所有努力,都因为「意外」化作镜花水月。
万载隐忍以这种可笑的方式付诸东流。
但所有的不甘,最终又化作了遗憾。
它猜错了。
最後的挣扎,没有得到回应。
帝兆,或许真的早已自解於古老岁月中,很多猜想不过是它自欺欺人的慰藉罢了。
而这一切的猜想,都来自一个藏着无尽秘密的族群:玩家族。
初见时,它将玩家族当作又一个初来乍到的降临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