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面对的,是一个传承千年、拥有超凡力量的隐世仙门。
可他的脸上,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:「我要回去。」相位杀缓缓开口,声音还有些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赵虎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「我知道你要回去看看,我陪你,只是————你做好心理准备,角抵馆,已经被他们推平了。」
相位杀没有说话,缓缓撑起身子,不顾身上的伤口传来的剧痛,挣扎着想要下床。
赵虎没有上前搀扶,只是劝说道:「你伤口还没好,再休息几天吧,不急这一时。」
「我要回去。」相位杀再次重复。
赵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道自己劝不动,只好扶着他,慢慢下床,递给他一件乾净的旧外套。
两人一前一後,走出了农家小屋,朝着石灰巷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相位杀很少说话,只是沉默地走着。
不多时,两人便走到了石灰巷的入口。
相位杀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废墟上,神色仍旧平静,内心却是燃起了火焰。
记忆里的老跤馆,昏黄的灯光、掉漆的木门、坚实的黄土跤场、门楣上的木匾、院子里的石锁,爷爷慈祥的笑容————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。
现在,这一切都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狼藉废墟,断砖碎瓦散落一地。
他缓缓走上前,弯腰从废墟之中,从木匾的碎渣中捡起一颗跤衣上掉落的铜扣子。
「他们後续还会来,回去吧。」
相位杀没有回头,握拳攥紧了铜扣子,眼中的凛冽锋芒再也藏不住。
通过赵虎的描述,他知道玄阴宗势力庞大,高手如云,拥有超凡力量,而他只是一个凡人,哪怕角抵练得炉火纯青,想要对抗玄阴宗也是难如登天。
可他却没有退缩的念想。
爷爷用一辈子,守住了角抵馆,他接过爷爷的担子,哪怕前路布满荆棘,也要让玄阴宗的人,付出应有代价。
阳光洒在缠满绷带的身上,相位杀心底的复仇种子,开始生根发芽。
赵虎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:「不管你想做什麽,我都陪你————怎麽说,你爷爷对我有恩。」
相位杀缓缓转头,看向赵虎,神色冷漠道:「不用,我自己来,爷爷不认你,守护角抵传承便没你的份。」
赵虎愣住了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劝说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相位杀离去的背影,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,却也只能看着对方一步步离去,想要做点什麽,却是无能为力。
从这天起,石灰巷少了一个守馆的角抵传承者,多了一个游走在城市边缘的武者。
相位杀找了一处废弃仓库,作为自己的临时据点,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练跤。
没有了黄土跤场,他就用水泥地代替。
没有了石锁,他就用废弃钢筋、水泥块代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