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到财神爷的期许,他们咬牙选择了坚持。
后续也是财神爷一次次找到他们,告知他们如何在训练营里生存。
就此,他们开启了逆潮整活日常。
扛饿训练、熬夜训练————用一切能想到的手段还击欺辱他们的学员,用拳头和狠劲打开局面。
前期虽然痛苦,但他们却通过这些方式赢得了尊重。
甚至被视为训练营里最不能被招惹的:恶势力。
回忆如风,在心底掀起过往涟漪。
站在栗正身后的吃土,眼神黯澹,将手按在了栗正的肩膀上:「我还记得,当年我们被其他学员羞辱,说我们不配待在训练营,我差点就怂了,想提前离开,还不如回去刷怪,是财神爷不知从哪得知消息,亲自到来,告诉我们在逆潮训练营里,没有弱者的容身之地,更没有服软」二字可讲,天赋不够,意志来凑,实力不足,勇气来补。」
「唯有挺起嵴樑,拿出不屈的抗争意志,拼到最后一刻,才能在这片天地里站稳脚跟,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,他给的只是机会,未来还得靠我们用自己的拳头和不肯认输的韧劲————。」
听着吃土的讲述,众人心中浮现过往的一幕幕。
训练营寒夜裡的偷袭身影、食堂打翻餐盘互殴后的鼻青脸肿、训练项目结束满身伤痕却眉眼发亮的欢喜、半夜偷吃灵食餐的窃喜————这些画面在脑海中铺展,但源头却是财神爷。
过往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每个人的眼眶都泛着红,嵴背却挺得笔直,将所有悲戚都锁在眼底。
杀心喉头涌动,将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,往日裡开朗的声音此刻变得沙哑:「我记得财神爷毕业后,在奔赴逆潮战场前,特意来训练营看过我们————当时我们刚结束训练,围着他述说以后要跟他一起去战场,他就靠在训练场的石碑上,笑着骂我们不知天高地厚,眼裡却满是欣慰,说你们这群小子,总算没白费我担保的名额,或许未来,咱们要在逆潮战场相见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抬起来,落在身前刻着「断星」二字的墓碑上,眼底的红意更甚:「那时候,我们满心都是憧憬,认为上了战场就能无限爽刷各种类型的怪物,围着他拍着胸脯约定,以后一定要并肩在战场上闯荡,要让我们肝帝团的名号响彻逆潮军团。」
说到这裡,杀心的声音明显哽咽:「我们当时以为那时的约定,是一起奔赴快乐的期许,以为再见时,是并肩热血厮杀、彼此託付后背的模样,却从来没想过再次相见,会是在这裡。」
杀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喉头涌动,却没法再发出一个字。
杀心的话,像一块石头,砸在其馀兄弟心头。
刚进训练营时,他们还是玩家心态。
幻想中的战场是一个超大型的副本,有着丰厚的狩猎回报。
哪想过什麽生离死别,也从未想像过战场到底有多麽残酷。
财神爷不是玩家,他们眼裡的死亡是一小时后的重生,但对财神爷和逆潮训练营里的其他兄弟而言,生命只有一次。
战场对他们而言,几乎是生命中无法逾越的终极关卡。
是耗尽所有热血与信念后,终将奔赴的终点。
死后,他们连墓碑都不会被留下,只有一段残存的记忆会得到保存。
正如当年教官所言。
战士在外何须墓碑,他们的名字只会刻在敌人的恐惧里。
生平过往,也只会写在刀锋的锋芒之上。
真正的战士,不需要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证明自己存在过。
他们渴望的留存,是后辈阅读他们的过往事迹时,心裡那声「前辈当年凶威!」的感慨。
这便是逆潮战士眼裡,自己最荣光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