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叶孤仙松开手,任由寒渊剑悬在他身前。
剑鞘漆黑没有任何点缀,悬停之时,便自然的脱落下去。
声音很轻,仿佛一片雪花飘落。
但这一声轻响落在众人耳边,却好似一道惊雷在心底炸响。
叶孤仙望着面带笑容的公冶白,「一剑。」
他轻轻弹指,寒渊剑应声而出。
快!
这一剑,太快了!
不是速度上的快,而是一种「理应如此」的快。
像日出日落、春去秋来一般天经地义。
不可阻挡。
「万径人踪灭。」
这一式没有名字,是观战的某人在事後取的。
因为那一剑刺出的瞬间,整个演武场周遭众人的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:
这天地之间,只剩下一种东西—剑。
没有气势,没有天地灵机的震荡,也没有任何的杀气,唯有「意」。
断绝一切的意。
漫天风雪骤起,却不是从天上来,而是从剑上来。
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剑气,铺天盖地,无处可逃。
白大仙站在风雪中心,直面这一剑,身上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退。
而是做了两个动作。
第一个动作,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酒葫芦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第二个动作—
他伸出左手,将手中那壶酒朝漫天风雪吹来的方向轻轻一泼。
酒液离壶的瞬间,化作漫天水雾。
然後他右手袖袍一卷。
这一卷,很是随意,像是在赶苍蝇。
但就是这麽随意的一卷,天地之间所有的风雪,所有的剑气,所有「断绝一切」的意,竟都被那只袖子收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