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类人有一个通病。
——自负。
他们总以为自己会是天下的主角,总想着独自承担一切,想要力挽狂澜。
这便是他们的“束缚”。
陈玄机年轻时,也曾这么认为。
但等他踏入朝堂,见惯了蝇营狗苟之事,经历过从飘飘然到低谷后,方才明白他父亲曾经说的一句话:
“成大事者,常照己身。”
凡是有一番成就的人,时常照见自己的内心,明悟本我。
如此方才能够在遇到任何事时,淡定自若。
陈玄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“想做成大事,人算居半,天意也居半。”
“如今天意在我,不在你啊……”
陈玄机听完将星的话后,便清楚蜀州这局棋,他比崔瑁落后了数年。
若非陈逸搅局,盘活了萧家,此刻的蜀州大抵会如崔瑁所愿。
虽说陈玄机想到了那样的境况,为此将陈云帆放在蜀州,但也会面临艰难局面。
总归不可能像如今这般,雷声大雨点小。
想到这里。
陈玄机侧身看向将星,吩咐道:“回去之后,你写封密函寄到卫里,就说尽快将麒麟放到都指挥使的位置上。”
将星连忙应是,刚要回返府城,就见陈玄机抬了抬手:
“不急。”
“看完这一场热闹再说。”
陈玄机目光落在远处的赤水河上,隐约在天际阴云里看到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,笑着说:
“来都来了,总要不虚此行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……
酉时之后,天色暗沉。
除了哗啦雨声,便只有雷声轰隆隆。
蜀州府城内,行人稀少。
比往常更为稀少。
街面上没了嬉笑怒骂的江湖客,城南烟花巷里的公子显贵也少有光顾。
便连东西两市都空旷许多。
仅有几间铺子还在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