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那封写给老太爷的信上,不仅说了萧惊鸿或许已经知道傅晚晴尚在人间。
他还点出冀州商行背后,应是清河崔家,以及近段时日蜀州发生的一些事都是崔家来人在背后谋划。
以老太爷的脾性,得知这些后怎能不心焦?
不过陈逸不担心老太爷。
他更担心的是萧惊鸿。
老太爷起起伏伏数十载,颇有定力。
而萧惊鸿……
虽说陈逸接触萧惊鸿时日不多,但他看得出来,萧惊鸿对自身实力颇有信心。
估摸着应是她自小的经历,眼界、心气都颇高。
其实可以理解。
换做陈逸。
面对萧家现在这样的境况,老的老,小的小,死的死,伤的伤,他也只会咬牙硬顶在前面。
但理解归理解。
萧惊鸿终归是他的夫人,他不可能坐视不管。
“若是夫人经历过一次失败,估摸着她会比以前谨慎些吧。”
陈逸暗自摇摇头,自家夫人若是被人欺负了,他更不可能不管。
说什么他都要打上门去。
用过晚饭。
几人各自散开。
裴琯璃带着萧无戈去紫竹林继续修炼。
小蝶收拾完碗筷,便回了厢房,继续写她那本《武侯府姑爷》。
陈逸则是来到书房,写写字,作作画,思索着蜀州接下来的事情。
当然,他没忘记晚上去往城西赤水河上。
“叶孤仙,你最好下手轻点,不然……”
……
亥时不到。
清净宅内,清净自然。
亭边溪水潺潺,圆月、灯火晕在水流中,也映出老太爷略显灰暗的苍老面容。
他独坐在池边,平静的注视着池水,眼神却没有半点聚焦。
如陈逸猜得那般,自从拿到那封信后,萧远就心绪难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