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点声,免得被人听到。”
裴琯璃面露欣喜,无声开口问:“姐夫这么晚去哪儿了?”
陈逸自是不会说出实情,找了个理由说去教袁柳儿习练武道了。
裴琯璃不疑有他,闻言噘着嘴说:“姐夫偏心,明明说过教我武道的。”
陈逸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说:“你几门技法练得有模有样,先练熟吧。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突破七品境,我再教你点别的。”
如今他的百花掌、流星蝴蝶步都已是天阶品级,招式更为精炼和深奥。
教给裴琯璃,也算他投桃报李了。
裴琯璃顿时嘿笑着点头,“快了快了,应是就在这几日……”
闲聊几句,陈逸没有多待,径直回了厢房。
他换上一身干爽的长衫,透过窗子看着紫竹林。
虎丫头这样没心没肺,暂时还是不让她知道真相为好啊。
陈逸想着便坐到床榻上,面露沉思,重新梳理了蜀州之事的境况。
脑海中的棋子一枚接着一枚跳动着。
冀州商行、白虎卫、风雨楼、山族、武当山、清河崔家……
朝堂、衙门、萧家以及定远军……
再加上江湖中人……
零零总总,棋盘上混乱繁杂的棋子逐渐规整出一个清晰的棋局。
萧家所在境况虽是比先前有所好转,但依旧有不小的隐患。
其一在山族。
裴永林之事若不处理好,山族势必会与萧家交恶。
其二在傅晚晴身在蛮族之事。
若真如他先前猜测,清河崔家想以此逼迫萧家站在圣上的对立面,同样麻烦。
其三便是蛮族、婆湿娑国……
陈逸想着这些,眉头不禁皱了起来。
山族尚还有一线希望能够圆满,傅晚晴之事就有些麻烦了。
这不是陈逸无端猜测。
换成是他,除了以此作为筹码换取萧家和定远军争取南下攻打蛮族外,还有更大的文章可做。
譬如污蔑萧家投敌……
只要傅晚晴没死,这件事就是悬在萧家头上的刀,迟早会生出祸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