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前在画舫上见过裴永林,观其气息,心中多少有些底儿。
若只论修为和技法,他自信能胜裴永林一筹。
但是生死搏杀,差之一毫渺之千里。
山族巫蛊术法太过诡异,难保没有克制他的方法。
因而他也不敢说此番陈逸与裴永林对上会是什么样的结果。
至于陈逸……
所学驳杂,偏偏都有建树,同样出乎他预料。
如今能够掣肘陈逸的仅有时间一样。
若能给他数年时日,兴许他就成了大魏朝最年轻的陆地神仙。
不敢说后无来者,但绝对前无古人。
水和同想了想,开口道:“陈兄弟,山族与萧家相交莫逆,杀了裴永林恐怕不妥。”
陈逸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的说:“若有可能,我会留他一条性命。”
这正是他迟疑之处。
裴永林山族族长的身份太过敏感。
若是死在他手里,难免会让萧家和山族出现嫌隙。
即便裴永林有错在先,也是如此。
何况裴永林还是虎丫头的亲生父亲,若杀了他,恐怕……
陈逸暗自摇摇头,走一步看一步,多想无益。
水和同清楚了他的心思,叹了口气道:“这就是江湖,总有些事让人身不由己。”
一如裴永林为了山族,做了冀州商行平正堂的巡风使。
一如宋金简大好前途,因受到邪魔外道围杀垂死,投身于救了他性命的清河崔家。
一如“雪剑君”叶孤仙……
他们所经历的事情,在旁人眼中或许有违道义,有违伦理,甚至是恶人行径。
但把“旁人”换成他们处在当时那样的境地呢?
山族历经劫难,需要养活老弱病残,裴永林除了卖些武力,有他法可做?
或许有,但绝对没有明月楼给的银钱快。
同样的,宋金简、叶孤仙也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