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看见陈逸画作完成,在左上角题字后,他方才明白过来。
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……同根生,相煎……何太急。”
陈云帆轻声诵读,顿时面露复杂。
逸弟这是……在说陈家啊。
不止是他,林忠、春莹亦是如此想。
唯有小蝶没有去联想陈逸往事,只觉得这首小诗哲思满满,却与画作的恬静不相符。
不过聪慧如她自是不可能说出来。
她只注视着那幅画作,嬉笑问:“姑爷,怎么没有幻境出现呀?”
陈逸提笔落款后,瞥了眼陈云帆三人,说了一句:“不急。”
接着他放下狼毫笔,拿起云松纸抖了两下,一缕天地灵机瞬间涌入。
画、字便都泛起一抹微弱的光辉。
一片虚幻的天地里,山峦、溪水、田地悄然浮现,随后便见一人拿着镰刀收割。
并在日落黄昏中,用豆秆烧水,锅里放着一把洗净的豆子。
袅袅炊烟顺着烟囱飘出……
陈云帆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景象,脸上没了笑容,“逸弟所作……确为佳作。”
春莹,林忠却是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默默闭上嘴。
大抵是察觉气氛有些异样,小蝶看了看三人,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
想不通之下,她不忘夸赞道:“姑爷字写的好,画也作得好。”
陈逸笑着说:“也不看看本姑爷是谁,名满天下的轻舟先生啊。”
顿了顿,他将画作卷起来递给陈云帆:“兄长,可还满意?”
陈云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似是想通了般再次露出笑容道:
“满意。”
他指了指小蝶道:“如这小丫头说得那般,逸弟这幅佳作书好画好,乃是上上之品。”
只是那首小诗让他想到了许多。
陈玄机,崔钰,白虎卫等等。
沉默片刻。
陈云帆将画作交给春莹放好,转而道:“昨日傍晚父亲派人传信过来,他已经出发南下。”
“估计一两个月内便会来到蜀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