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眼望去,星光强弱,远近有别。
浩瀚如此,不免让人觉得渺小。
陈逸负手而立,任由凉风吹在他的身上。
薄薄的青衫上,两绺黑发微微摆动,衬得他更显挺拔仪态。
那双眼睛深邃得好似映着整片夜空。
陈逸极少露出这样的神态,多数时候他都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。
便是在贵云书院内,他也是如此。
岳明先生、卓英先生等跟他熟悉的人,不止一次说过让他拿出教习的威严来。
陈逸都是左耳进右耳出,依旧我行我素。
准确的说,他本就是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”的性子,改不了了。
只是吧。
如今的他还远没到能够逍遥自在的时候。
尤其现在,萧家的问题还未完全解决的情况下。
再有,他也要考虑整个蜀州。
“大魏多数人眼中,萧家就是蜀州的土皇帝。”
“蜀州的危机便是萧家的危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陈逸收回目光,默默想道:“只考虑萧家不够,还有蜀州。”
他转身回返厢房,取出那幅有他自画像的画,轻轻展开。
微弱的天地灵机随之盈满画卷。
便见一道身影从画中走出,朝他躬身一礼,径直躺到床榻上。
陈逸打量着“他自己”,嘴角微翘,“画道当真神奇。”
一个出自画里的“人”,在天地灵机加持下,不论远观近看,都和真人一模一样。
除非伸手触摸,否则便是上三品武道高手都难以察觉异样。
这一点与棋道的幻境异曲同工,却也有着独到之处。
陈逸想着,便换上夜行衣,戴上人皮面具,便悄无声息的潜出萧家,直奔城南而去。
这些时日,他多待在侯府内,外界的事情都是由小蝶打探而来。
市井间流传的消息,真伪很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