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,这看起来好像还是悬壶散仙的私人赠送。
悬壶散仙瞥了他一眼,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。
这位化神大能捋着颌下的白须,语气平淡。
「不必这副表情,你此番斩杀赤魁,又探回秘境传承的情报,对我荒古大陆的贡献之大,岂是区区一枚生生丹能衡量的?」
他说着忽然笑了笑。
「你是不是忘了老道的法号叫什麽了?」
计缘怔了一下。
悬壶散仙。
悬壶济世的悬壶。
这位太乙仙宗的化神老祖,本就是荒古大陆屈指可数的五阶炼丹师。
旁人眼中珍贵无比的生生丹,於他而言,不过是多开一炉,多耗费些时日的事情罢了。
「老道自己就能炼制这生生丹,无非是事後找宗门讨要几株灵药,补上自己的亏空便是。宗门那帮管库房的小辈,还敢跟我这个太上长老说半个不字?」
悬壶散仙说得云淡风轻,甚至还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。
计缘听到这里,方才放下心来。
他双手接过玉盒,郑重其事地收入储物袋中,却没有当场服下。
悬壶散仙眉头微挑:「怎麽不直接吃了?」
「这丹药太珍贵,留着保命用。」
计缘说着,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四阶疗伤丹药,又翻出几块赤红如玛瑙的玄阳血珀,一股脑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,温热的药力沿着经脉蔓延开来,填补着体内尚未彻底癒合的暗伤。
「吃这些就够了,至於法力————」
计缘一擡手,又是一枚万年灵乳从储物袋中飞出,没入他口中。
「早就补满了。」
这玩意【灵脉】自己就能产,计缘自然没什麽舍不得。
悬壶散仙见他还有心思计较这些,便知道伤势确实没什麽大碍。
他笑着摇了摇头,只吐出三个字。
「你小子。」
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欣赏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计缘也不再多言,盘膝坐在虚空之中,专心炼化着药力。
玄阳血珀的气血之力与疗伤丹药的木属药力交织缠绕,一点一点地修复着体内残存的伤势。
悬壶散仙便守在一旁,拂尘搭在臂弯,目光望向东方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