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监牢深处的过道里,缓缓传了过来。
「来了?进来吧。」
是鬼使的声音。
计缘定了定神,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,抬步踏入了青铜门内。
他刚迈进门,身後的两扇青铜巨门,就自动闭合。
却没有完全关死,而是留了一道缝隙。
也没有隔绝内外的气息,显然是给外面护法的龙绯和龙云留了余地,也让计缘稍稍安心。。
门内的过道,是由一块块青铜石板铺成的,悬浮在虚空之中。
每一块石板上,都刻着和铁柱上同源的阵纹,稳稳地固定在虚无里,踩上去稳如平地。
过道的两侧,就是一个个紧闭的监牢。
大部分监牢里,都是空的,里面只有积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尘埃。
可也有一些监牢里,散落着破碎的残骸,甚至还有一些残留的气息。
哪怕过去了万古岁月,那些气息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,让计缘的头皮都隐隐发麻。
可以想见,当年被关在这里的,都是些什麽样的恐怖存在。
计缘往前走了约莫数百丈,他终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鬼使就站在过道的中间,背对着他,抬头看着两侧的监牢。
他依旧是计缘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。
青铜傀儡,身穿灰布麻衣。
鬼使缓缓转过身,看着一脸震惊的计缘,他笑了笑。
「看你这副模样,是没想到这地底还有这麽一个地方?」
计缘回过神,对着鬼使深深拱了拱手,态度恭敬,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鬼使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「我知道,你心里有太多的疑问。」
「今天,我就把所有的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。你听我说完,心里的那些疑惑自然就都解开了。」
计缘点点头,收敛了所有心神,认真地站在一旁,等着他的下文。
鬼使重新转过身,抬眼望向那无边无际的监牢,眼神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怀念,有唏嘘,有落寞,但更多的还是沉重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监牢里回荡。
「这事,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。久到什麽地步呢?久到连我都有些记不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