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定在黄昏时分,译为昏礼。
上午接亲,晨迎昏行,也就是需要她在村子里绕一圈,再回到房间等待晚上的拜堂仪式。
霁月被催得没办法,起床换了红裙,再又被方大娘强按着抹了些奇怪的红纸。
面颊和嘴唇都染得红红的,倒也不算不自然,只是看久了素净的脸,突然这么红润,还有些不习惯。
小希十分捧场:“月姐姐真好看。”
“新娘子当然好看了。”小南也跟着把她哄成了胚胎,“月姐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。”
霁月没忍住捏了捏他鼻尖,逗他:“比你前女友还要漂亮吗?”
“……哇~”小南席地大哭,“新娘子欺负小孩了,呜呜呜。”
“行了别干嚎了。”霁月无奈摇头,“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闰土。”
小希好奇:“闰土是什么?”
“一个专门找猹(茬)的人。”
虽然心里知道这是假的,但当小希和小南一左一右的在她身边用尽全力挥洒花瓣,她还是恍惚了片刻。
漫天花瓣雨中,陆秉钊身着来时那一身刻板的夹克,拉链从下到顶,领口遮住大半的脖子。
他好像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,头发用水抹顺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视线向下,落在胸口处崭新的假花胸针上,金色新郎二字吸睛夺目。
刚要跨出门槛,他先一步迎了上来,将手里捏得有些皱的新娘胸针递上前。
方大娘笑着调侃:“新郎不亲手给新娘戴上?”
霁月没有反驳,反而大胆地扶着他的手抵上胸口。
感受到指根碰上的柔软,他略略缩了一寸,从衣领处掀出一道小口,再用两指捏着一角,将针头戳了进去。
“行了,快背着吧!”一旁大娘们催促。
霁月不懂这些习俗,略带困惑地看向陆秉钊。
他难得笑了一瞬,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温柔:“驱秽辟邪。”
“古时候人们认为地面隐藏着邪神。”陆秉钊蹲下,在她俯身上来时轻声和她解释,“接触地面可能会招致不祥。”
霁月若有所思,双臂缠上他脖子,指尖故意在他喉结上轻轻挠了一下。
亲密的接触,少女柔软的躯体,彼此紧贴的心跳。
总该起点反应吧?
喉结滚动了一瞬,却并不是因为她的触碰让他起了反应,而是她的手指有些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