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小心。”
萧叙安喊了一声,正策马准备上前。
“请舅舅后退,臣来处理。”
谢执砚驱马上前,唇角勾着冷冽的弧度。
圣人被人拥护着,缓缓朝后退远。
獐子而已,何须如此大的阵仗,然而就在下一刻,谢执砚毫无预兆抬手抽箭,目光凌厉。
闪烁着寒芒的箭镞,并非指向任何猎物,而是直直对准了不远处的萧叙安!
弓弦绷紧,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压下,萧叙安只觉得周身血液仿佛冻结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冲天灵盖。
他明知危险降临,偏偏被谢执砚神色中毫不掩饰的冷肃,死死钉在原地。
“谢执砚,你想干什么!”
“这……”所有人惊愕抬眸。
圣人眯着眼睛,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并未出声制止,反而唇角莫名噙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,眼神深处透着玩味。
在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谢执砚持弓的手臂稳如磐石,他冷笑一声。
“我能干什么?”
“自然是……狩猎。”
他语调顿了顿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萧世子在怕什么,莫不是……将自己当成了猎物?”
萧叙安额角沁出冷汗:“獐子都跑了,你还不放下箭?”
“执砚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谢举元吓得魂飞魄散,声音都变了调。
谢执砚却连眼皮都未朝他抬一下,唇角抿起的冷冽的弧度越发明显。
“陛下,刀剑无眼
,臣求您让执砚收手。”
谢举元脸色煞白道。
圣人没说话,只是面无表情朝谢举元看了眼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执砚收手的时候,他持弓的手臂看似随意地偏了偏,慢条斯理问:“狩猎而已,诸君在紧张什么?”
众人那一口提起来的气,还没来得及松半口。
下一瞬,就听见这位向来端方连话都不愿多说的谢氏三郎,嗤笑一声。
他扣弦的手指,陡然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