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菩珠一愣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自古以来,只有妾室入门才给敬茶。”
“郎君这是何意,莫不是气昏头了?”
何止是昏头,明知不该嫉妒,他依旧妒得发懵,更是强词夺理道:“琳琅阁是你的,你是我的,他们既承了你的情,自然该给我敬茶谢恩。”
“谢三郎,你真是好歪的道理!”
盛菩珠败下阵来,忍不住嗔道:“清贵入骨,风仪若玉的谢氏三郎,怎么私下,这般不讲理?”
谢执砚冷哼,手臂收得更紧。
他似乎一点都不想装了,喉咙发紧,语气很偏执发狠道:“不重要的。”
“任何与你有关的事,没有道理可言。”
“菩珠,我就是这样霸道,以前不说,是怕吓到你。”
“现在就不怕了吗?”
盛菩珠转过身,下巴微抬。
明明什么都看不清,他的眼神依然很重,像一头随时能把她吃掉的豹子。
“已经吓过了。”
盛菩珠一愣,这才想起来,恐怕是他战死的消息传回长安。
生与死就好像是一道边界模糊的线,斩尽她,曾经对他的任何不期待。
山河远阔,春风不度,衔珠为契。
*
半个月,转眼过去。
萧鹤音经历几次生死,终于在十日前被沈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。
盛菩珠该动身回长安了。
“阿兄,贵主就交给你了。”
马车里,盛菩珠有些不放心朝外边道。
沈策点头:“等公主身体康复,我自第一时间回去。”
马车碾过戈壁的沙土,盛菩珠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匣子,她收回视线,又恋恋不舍望向更远处的大漠孤烟,眼底思绪沉沉。
玉门关遇袭,加上萧鹤音失踪,事情处理清楚,有傅云峥在,谢执砚并不担心。
此番回长安,除了面圣述职外,他还想暗中试一试安王的底细。
小满刚过,马车抵达靖国公府。
盛菩珠见早已等在门前,神色焦急的杜嬷嬷,她抱着怀里的匣子,掀开车帘小心翼翼跳下马车。
“娘子,您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杜嬷嬷忧心忡忡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