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是我闻错了。”
盛菩珠受不住那种撩拨似的痒,脖颈透出绯色,身子更加往锦衾里缩了缩。
“那香太浓,不适合夫人。”
谢执砚俯下身,高挺的鼻梁重重擦过她的脸颊,薄唇在她莹白的耳垂,不轻不重一抿,惊得她背脊绷直,身体不受控制轻轻发抖。
“没有最好。”
四目相对,他看着她,瞳仁昏暗中呈现一种极深的墨色。
盛菩珠呼吸不自觉放轻,仿佛稍重一些,眼前这个把情绪掩得极好,披着斯文君子皮相的郎君。
就会在下一刻,毫不犹豫戳破她的谎言。
晨昏交替时,盛菩珠从梦境里挣扎醒来。
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她转过身,便见谢执砚闭眼仰卧在旁。
是很标准的睡姿,风光霁月的眉眼,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,昨日夜里沐浴后的气息犹在,混着帐子里的暖意,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这是盛菩珠第一次见他熟睡的模样,不同于清醒时的锋芒锐利。
她悄悄支起身子,正准备起身。
“夫人。”
低沉嗓音几乎贴着盛菩珠耳廓响起,惊得她指尖一颤。
谢执砚不知何时已睁眼,漆眸里哪有半点睡意。
“恩。”
“郎君我该起了,今日府中办满月宴,客多,不能耽误了。”
“夫人若觉得管家辛苦,我可以去和祖母说。”
谢执砚忽然开口。
盛菩珠微怔,在即将点头的那瞬,理智让她很冷静地拒绝。
“打理内宅,侍奉长辈,这是妾身身为长媳的职责。”
“伯娘身子还未好,祖母年纪渐大,最忌讳劳累。”
对于盛菩珠毫不犹豫的拒绝,谢执砚并不满意这个答案的,但他性子一贯冷静克制,就算心底不满,也不会明显的表现出来。
那点叫他烦闷的情绪,像是冬日带着冰碴子的风,吸进肺腑间,数次呼吸就能将那点冷意,悄无声息压进胸膛里。
一缕晨光穿透帐幔,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